帝国夕阳,英雄无悔
炮灰团
破败的土城墙,砖石上长着无边的青苔,墙上的白石灰大字挺显眼的,“抗英到底,为意甲生存而战。”这是一个叫欧冠的边陲大镇,和平时期的小城,如今却聚集了好些见了英寇旗帜就逃得没影的意甲溃兵。偶,斑左,是个兵油子,亲历过意甲的荣耀,也见证了势衰兵败。奶奶个嘴,六七年了,与英寇大小战役数百次,劈头盖脑地真让英寇挨着一砖坯的,伸出右手数,小拇指还不算上,丢人丢大发了。偶所在的斑马军团,原先是意甲国防军的一支王牌部队,剿杀敌寇,抗击外辱,全仗着我斑马军团的军威虎势。
日啊,有娘生没娘养的官府,撤了咱斑马军团的番号,缴了咱的所有轻重武器,生生地给咱斑马军团置了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从原先的精锐之师一下子贬成了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散兵游勇。今儿的斑马军团,一群老兵拉扯着一些青皮娃娃,扛上几杠“汉阳造”,有险没险的,上峰就把咱这地缺天残的斑马军团推倒前线去。
说了也怪了,就这实力,咱还是就凭一口气灭了西军的皇马主力师,打得穿了白裤衩的对方王牌军抱头鼠串、丢盔弃甲。长官见咱长能耐了,一道军令,粮饷物资自备,就给一个名分,恢复你斑马军团的编制,滚到抗英前线去成仁殉国。
这就是咱的炮灰团,有个叫“德哥”的成了咱的团长,一身的腱子肉,大大咧咧的热血猛男。皮爷、特秃、卡莫,都是老兵油子了,咱们团的精英,跟英寇真拼杀过的。娃娃们,满脸稚气,小乔、小马,满腔青春怒血,势要收复失地、重创英寇。
缺了半边的黑白旗在飘扬,打了补丁的、脏兮兮的黑白军装,一个个满脸菜色,可拳头握得紧,“汉阳造”、小山炮在咱手里还挺闪光。咱们注定会被英寇无尽的大嘴吞下,可咱们相信,咬咱们没那么容易,不拔下对方的几颗犬牙,爷们儿们还不服了。
王牌师
说起蓝黑师,咱斑马军团的兵油子们原先根本不把这些鼠辈鸟蛋放进咱太岁爷爷们的眼里。这支部队,按战斗序列,原先也就是辎重后勤部队的水准。瞅见西甲军就尿了一裤子了,要是瞥着了英超军,就满裤裆子的人粪了。可如今,人家咸鱼翻身了,上峰的干儿子,一水的洋装备,唉呦喂,M35军盔、恩斯菲尔德连击步枪、汤姆逊冲锋枪、捷克式轻机枪、马克沁重机枪、88毫米高炮、36式反坦克炮、FH榴弹炮,全新的蓝黑俩色的军装,够神奇的。上峰有令,命蓝黑师在欧冠镇东岸主阵地迎击英超军的王牌部队—红魔师团。妈呀,就这红魔师团,牛逼烘烘的,在咱斑马军团被上峰和蓝黑师官场恶整之前,是咱的老对手,双方多次肉搏白刃战。这次,主力师蓝黑师成了红魔师团的正面对手,有意思。
蓝黑孙子们,是爷们有蛋的,干翻了红魔先啊!
血溅北坡
咱守着北坡,从侧翼掩护蓝黑主力师,炮灰团给王牌师搭棚唱戏,该啊!这已被英超军炮轰得失了半尺土的高地上硝烟弥漫。与咱斑马军团正面迎战的是英超军的铁血之师—蓝狮师团,是英超军中不亚于红魔师团的精锐。这北坡啊,啧啧,咱斑马军团这些老的老、小的小的炮灰们的葬身地乎?嘿,不信了唉,纵有天王老子的法力,咱们黑白军照样打出意甲军老部队的精气神。恩啊,你蓝狮师团有“德罗巴”重型主战坦克,配备了“兰帕德”榴弹炮、“巴拉克”加农炮,俄地神呀,就这火力,赛过了十万天兵天将。小眼一瞧,德哥满脸涂满迷彩,一脸的鬼笑;皮爷正擦拭着那支击毙了无数二百五呆兵的狙击步枪;特秃使劲地磨光自自己的脑门,铁头功一使,撞翻了丫的蓝狮重装甲;布爷干吗呢,正用铁锹挖工事呢,这小碉堡整得绝对小马其诺防线。
月亮妹妹出来了,夜色暗了。小乔、小马这些青皮娃娃早已看过了毛片,知道娘们究竟是个啥玩意了,男人嘛这辈子知足了,死而死矣。老兵油子们照样嘻嘻哈哈地那新兵蛋子们开涮,天亮了后也许只能在另一个世界相见了,逗乐死你,活该。
“嗖、嗖、嗖”,多颗照明弹把黑夜照成了白日。北坡下的蓝狮师团已经行动了。只见“阿内尔卡”轻型步兵战车迅速爬到了北坡山腰,后跟着密密麻麻的蓝军大兵。德哥,冷静得很,爷们的最后一仗了,得打出点岳武穆的味道。没团长的一声军令,谁都不准动干戈。时间滴滴答答地敲过,北坡林中的老鸦不叫唤了,猿猴子停止了叫嚣,静得慎人啊!
“开火”,德哥一个令传遍了北坡阵地,火苗嗖嗖地望外射出。炮火团所有的家当全使上了,连伤残的卡莫、西索科等也手中拽着军刺。大面积的伤病减员,无法动摇斑马军团的抗战之心,打死一对,算是赚着了。
日你英超先人,这是啥火力啊,忒猛了。工业化了,有钱了,这装备蛮横到天边了。弟兄们被打得钻不出脑袋。是啊,列一张国防开支单,蓝狮师团的军费支出是咱们斑马军团、这炮灰团的百倍。不管这个,德哥扛着捷克式轻机枪扫了一大片,脚下全弹壳。团长拼杀得紧,弟兄们哪敢歇力。皮爷的百步穿杨,不是吹的,一枪报销一个,其他弟兄使着自己的火器拼命杀敌,不让蓝狮接近北坡主阵地。战斗持续了近六个钟头,已有不少斑马军团的爷们儿们嗝屁了,好样的,为国捐躯,成仁了!这蓝狮师团也是损兵折将,没讨得半分好。
此时,无线电里传来了军部的声音,日,这憋犊子的蓝黑师让红魔师团几乎全歼,小部分一见阵地保不住了,脚下抹油开溜了。没用的蓝黑孙子,呸啊,还主力师呢,尿样!瞪着死鱼眼瞧着,偶小左爷与斑马军团的弟兄们是咋打仗的。
英超各支师团在不同战线的胜利消息,撑破了蓝狮师团的胆子,可没吓趴下咱意甲军中的纯爷们。死了伤了,莫得关系,有一个,上一个。一幅血染北坡图映入润眼,特秃满身伤痕、血迹斑斑,油亮亮的脑门撞瞎了蓝狮小样的,最后一口气上不来,力战而亡;卡莫等伤兵死磕敌军,死了的时候,嘴里咬叼着敌人的耳鼻;娃娃们,男人了,小乔等青皮,牺牲的时候,脸上有着笑意;布爷与碉堡一体,人在物在,人亡物亡,剩下的只有散碎混凝土;皮爷的狙击步枪子弹打光了,引爆手雷,与敌同归于尽;团长还在拼杀,德哥两把利刃,割断了十多个蓝狮兵的咽喉,身上弹孔、刀伤无数,血流满身,只见是一个地狱魔王。
一颗炮弹在偶身边爆炸,偶晕菜了。小左爷偶醒时,阵地上已插上了英超军旗。偶和没来得及战死的弟兄们成了俘虏。在战俘营里,得知德哥等老兵们均已杀身成仁,蓝狮师团的师团长希丁克大赞咱斑马军团的血腥,“尸山血海,非我英超军独有,见今日之意甲军中斑马军团,十有八九捐躯为国,损我师团七分元气,战况之激烈,景象之悲壮,我军观之,以为天军。整理斑马军团士兵之尸,以上礼葬之。”
小左爷偶成了战俘,不感到丢人,只感到憋屈,弟兄们大半走了,团长没了,炮灰团彻底炮灰了。泪水眼中打转,嗓子里上不来气,望着天上的朵朵云儿飘,瞧着遍染血迹的北坡阵地,还有那残缺的英超旗,笑着哭着,偶已蜕化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兵油子了。再见了,新兵岁月!再见了,德哥团长!再见了,炮灰团!
结束
战争,是纯爷们玩的,是咱团长这样的爷们整的。怂样的蓝黑滚犊子只配被整编为火头军、炊事兵。意甲帝国早已是昨日黄花。当官老爷们,决定取消咱斑马军团的番号,整得黑白爷们成炮灰团中的炮灰时;当上峰错误地以为配给了洋货硬件,蓝黑师就不是番茄软柿子时,完了,一切完了,骨子里的东西,改变不了,孙子永远是孙子,做不了大爷。帝国的国防基石已崩溃了。感谢英超军团,虽为敌手,但其的军威强大、兵力强盛、战法高超,确给咱们这些意甲帝国的遗民们整明白了一个道理,内斗误国,内耗自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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