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拒绝再玩
公元2009年5月31日夜,那个我们记忆里永远都在不息奔腾的钢铁战士终于在都灵奥林匹克球场向我们挥手告别。这一次伤感的别离,莫非再见已是来生的缘?许久以来,都一直想写首歌给他,可直到今天,依旧未能写出。我每天都会在空出的闲暇间,一边轻轻调拨吉他的丝弦,一边在脑海中搜索似他一般坚强的词汇,却终是不曾如愿。我一直在想象,那个金发飞舞的男人,在若干年后离开时,会留给钟爱他的世人们,一段多么壮美的印迹。我却从未想到这一天,会是这样的快、这样的冷、这样的哀、与痛。
曾经最美----那段蒂尼们都钟爱的经典视频,一遍接一遍地流放。歌声,梗在喉咙里;眼泪,悬在眼眶中……那根脆弱的琴弦,怎么会就在这一夜突然断了呢?而后,原本充满希望的一切就这么破碎而逝?看那纸上,想献于他的歌词都还不曾填妥,却有丝丝愈发深重的痛楚缠绕心间。窗外又落风雨,花儿俱已凋零,只有串串的冷意唏嘘而过。飞鸟挟着疼痛而去,留下天空无边的寂寞,接连而落的雨珠儿,也似在向暗夜泣诉那年华流逝的无情。
雨重重,隔了今宵悲更浓。那片苍凉的夜色,早已被笼上了忧伤的纱纶。天缘,飘着落寞的风;地角,淌着惆怅的泪。举头观沧海,却不见日月,唯有他匆匆远去的航帆,隐隐在这纱纶的背后,用他强颜换化的微笑,把我的忧伤,一片、一片,挥手招摇。天与地,仿佛瞬间全都烙上了他的影子,我伸出双手,蒙住了自己----早已湿冷的眼睛……再见不会是永远,却亦不会再披那件黑白间条衫,早已熟悉的那道景色,注定要沉落到我们珍藏的那些记忆当中去了,我会习惯吗?你会习惯吗?他呢?笑自己:莫非这世间,除了风,便是情?不过想要他听听自己歌声里的纯诚和炙热,阵风自窗口呼啸而过,却吹冷了这不解风情的夜晚。
一颗易感的心,何时才能超脱淡然?才能学会冰冷如铁?一如此时的我,无论是望夜色、听音乐、看那丝雨飘飞……都晃有他熟悉的影子。很想哀求上天,剥除这害人的牵念,封印这个男人身上----那点点残忍难拒的魅力。早已不记得了,究竟是从哪一年、哪一天开始,视线完全被他牵走。多年的流浪,已叫我习惯了一个人的行走、一个人的孤独与那所谓的自由,注视的目光却总不能从远方那个奔腾的11号身上移开。流转在记忆的伤河之中,那多少个凄美的夜晚,那投影在雨夜里滟滟的光影,早已被我疲惫的双眼厌倦,却终还是未能等到我所祝福的、他所期望的、那个完美浪漫的终点……遥遥地深情凝望着那张有些苍老和疲惫的脸,想从那表情读懂一些什么,他却总是故意把脸侧向背对我的一边,时间定格为无边无言的风景,我只能用满载记忆的笔,小心翼翼将它珍藏……等到天荒,终于,此时此刻,地也老了……
真的喜欢、也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夜晚,守护着那幅经典的画面,悲情的颜色总会给我些许点点的忧伤,却也总心怀着一串闪亮的甜蜜,因为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他,也是一种幸福……这个晚上,他却在挥手之间,告诉我,他要随风远逝,再也不会回头……那个苍凉的手势举起,整个世界为之叹息,恍若狠心地把我一个人,抛至一座陌生的城市,我站在那十字路口,却不知该去向哪里,午夜里闪动的灯火,将惆怅迷惘的心,一瓣一瓣地、灼伤……我希望那只是一个梦,接连掐了几下自己,却觉钻心得疼。或许,真没了去路的时候,我们也只能回望来路,看着满地颓败的伤花,看看点滴滑落的泪水,任那茫茫黑夜掏空疼痛着的的思绪,任那片片晚风吹皱已苍凉的年华,让我久久伫立在失落的最顶端,俨然一座风雨残蚀的雕像,失了魂魄,没了心情,周围却俱是漫天飞舞的落寞和哀伤。
岁月随风,往事似雨,所有的过往都从天而落,重重砸在心头,怎一个痛字了得?不问红尘听花语,笑谈杯中酒。如果滚烫的欢呼,可以掩变他憔悴的哀容,我愿用全部的精力,嘶吼长鸣;如果飞舞的雨花,可以承载他梦寐的热望,我愿用一生的虔诚,拜天求灵;如果远山的红日,可以融去他身心的衰老,我愿用青春的躯体,亲临试路;如果来世的轮回,可以重复他今生的灿烂,我愿用所有的所有,换其安行……当告别的钟声悠然敲响,当伤离的风帆飘挂起航,当一切都已成定局,我只有拽紧流光的尾巴,悉心捡起洒落在记忆中的点点碎片,安放至心底深处,而后,唤清风送去最诚热的祝福:一路走好,珍重。
球场为台,人生如戏,总有数不清的聚散离合,这边刚刚上演了缤纷的舞蹈,那边即会沉淀出别时忧伤的愠色,荡漾着串串凄怆的悲歌,一曲一曲,永不消停,却不知究竟在为谁浇灌,流年伤絮花……花香一季,情开半生。在他光辉的8年尤文岁月里,悲情和壮丽的颜色注定永远不会黯淡,坚韧与勇敢的特性必然将被继续传承……
----2009/06/01晨/于广州/碎月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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